中国最早的龙窑和原始瓷器在哪里

承载着祖先的珍贵记忆,走出愚昧与混乱,福建的先民从旧石器时代的原始状态进入了新石器时代。 他们发挥聪明才智,就地取材,制作陶瓷。 他们凭借多样化的需求和技术升级,创造了令人羡慕的中国最早的龙窑和中国最早的原始瓷器。

一万多年前,在闽西漳平七河洞,福建先民从脚下取土,通过水的凝结、手的锻打、火的熔炼,将其制成陶片。 ,从头开始完成一个过程。 伟大的尝试。

四千多年前,在闽北浦城帽儿山,被誉为“中国龙窑鼻祖”的窑炉初具长窑形态。 大量烧制的黑陶以其品质优良、美观而著称。 外观成为我们祖先中的“流行热门单品”。

三千多年前,在闽南永春的苦寨坑里,龙窑正熊熊燃烧。 该窑的原始瓷器成为当时统治阶级用来炫耀的奢侈品——这是中国已知最早的原始瓷器。

一千多年前,“入窑一色,出窑多色”的简阳水吉窑和“中国白”德化窑,就是航行海上丝绸之路的伏笔。 它们是在福建古代铺设的……

“瓷器是中华民族对世界文明的杰出贡献,代表着中国智慧、中国创造、中国生活方式。”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徐宏等学者所著的《中国考古学》一书中对此有论述。

今天,当我们沿着历史的长河追根溯源,在时间的彼岸与考古发现的福建史前陶瓷相遇时,迎接我们的陶瓷光泽,是福建人民智慧的闪光,是福建人民智慧的闪光。福建文明初现。

陶艺:从实用到审美

学术界普遍认为,陶器的发明是人类社会进入新石器时代的重要标志之一。 制陶技术的进步也帮助人类提高了生存技能和生活质量,让他们能够更加自由地生活在广阔的大自然中。

漳平七鹤洞是福建最早的新石器时代遗址。 这里出土的陶器烧制于距今一万至七千年之间,有壶、鼎、盆、碗等。早期陶器的质地以填砂陶器为主,多为灰色。 后期陶器装饰种类增多,绳纹、刻方纹、格纹成为主流。

这说明人类的审美意识正在萌芽。 陶器在作为生产生活工具的同时,也逐渐被我们的祖先赋予了艺术属性。

当代文艺理论家朱棣在讨论早期艺术时指出:“艺术是一种简化的物体,具有多重特征。早期的艺术品虽然是由工具这样的物质材料组成的,但它又不同于工具。早期艺术的特征”材料的品质已经融入到图像中。”

拿起一把土,先做一个圆形的陶饼,然后在微凸的背面捏出一个人面图案——上部微凹的眼睛,下部微凹的嘴巴,微凸的形状。在中间。 鼻梁和左右两侧稍微突出的部分代表耳朵。 射击前应将其捏紧。 七合洞出土的陶制人面艺术品,距今已有9000至7000年。

这是我们祖先的自我凝视:生命和灵魂,还有心无旁骛的想象,在手中表达和传承。 今天,当它出现在我们面前时,我们试图去理解我们祖先的思想感情,思考他们曾经的想法——生命的起源是什么? 是什么让人类成为人类?

福建省博物院研究员范学春认为,七河洞遗址出土的新石器时代早期装饰艺术已经具有较高的工艺水平,体现了先民对美的追求。 早期的艺术创作是一种初级能力,也是后来人类审美意识出现的根本原因。

《说文解字》记载:“文是错画,图像与文字交织,今为图案”。

不仅是七河东,头发上有纹身的福建先民也很早就将他们对“图案”的审美偏好融入到了陶器的制作中。 “印纹陶”已成为福建史前陶器的重要特色。

明溪县城关乡南山遗址(距今6000至4300年),距七河洞约150公里,文物古迹丰富,分五个文化时期。 从第二期遗存开始,出现了锯齿纹、漩涡纹等印纹图案的陶器; 到了第三至第四时期,陶器上的印记种类逐渐丰富,有锯齿纹、点纹、栅栏纹、方形纹等。 、叶脉纹、垫纹等

“南山遗址的陶器装饰非常丰富。”范学春解释道。 “这说明,随着生产力发展水平的提高,南山先民开始追求美。”

长期以来,南方地区印陶的发生和发展因其分布广泛、影响持久而受到考古界的广泛关注。

从年代上看,南山遗址出土的陶器充分反映了早期印陶的起源和发展轨迹,为研究南方印陶的起源和演变提供了重要证据。

从空间上看,除了闽江上游的明溪南山遗址外,闽江下游的昙石山遗址也发现了大量的印纹陶——陶器表面有印纹有锯齿纹、绳纹、方形纹、叶脉纹、波浪纹等。

这些几何图案是否源于福建人的祖先对蛇的图腾崇拜,所以模仿了蛇的图案? 还是因为他们住在水边,所以模仿了每天都能看到的水波纹? 今天没有人知道。 。

然而,我们可以从考古发现中清晰地触摸到古代福建人民制陶工艺的演变——在烧制早期的印纹软陶之后,距今4300年前后,潭石山人就烧制了印印硬陶。

所谓印花硬陶,是新石器时代集中出现在我国南方,特别是东南沿海地区的一种表面有几何图案的陶器。 这类陶器比普通陶器坚硬、细腻,烧成温度也比普通陶器高,因此烧制这类陶器的技术要求也更高。

一看,花纹繁密,整齐,敲击,发出金石之声。 浦城帽儿山、武夷山葫芦山出土的商代左右黑陶,表面有一层黑色釉状物质,光泽夺目。 黑陶虽然仍属于印刷硬陶的范畴,但实际上是印刷硬陶向原始瓷的过渡形式。 在制陶技术不断发展的基础上,福建人民制作的陶器变得越来越美观、高雅。 浦城县官九坟墓出土的西周印纹硬陶,代表了福建陶器发展的一个高峰。

“福建从陶到瓷的发展过程中,有印陶、印硬陶等非常完整的过渡环节,为福建陶瓷的起源和发展创造了独特的文化序列。” 闽江学院历史系副教授黄云明告诉记者。

蒲城帽儿山窑址群:中国龙窑的鼻祖

“生于土,长于形,生死于火”。 这句行话形象地表达了窑炉的功能。 随着陶器生产的需要,在日复一日的烧制过程中,高级工匠们不断思考如何让窑温更高、容量更大、冷却更快?

从无窑平地烧制的原始烧制阶段到有窑洞窑,窑炉逐渐从地下发展到地上,烧制工艺经过数千年的沉淀和探索不断完善。 尤其是龙窑,依山势而建,因形如巨龙低头而得名。 具有窑床长、烧成面积大、产量高、火焰循环均匀、冷却快等优点。

那么,福建有龙窑吗? 如果是的话,在哪里? 过去,由于考古发现的匮乏,这些问题很难回答。 直到2004年,为满足高速建设的需要,进行了考古调查,“中国龙窑之祖”才被重新发现。

观察蒲城县咸阳镇帽儿山窑址群,可以想象,福建先民因地制宜,依托南方山地地形特点,率先建造了形式更为先进的龙窑。 。 这里出土的国内最早的龙窑,使印刷硬陶和原始瓷器的烧制成为现实。

2004年,为配合京台高速公路浦城至南屏段建设,考古人员对沿线进行了文物普查和考古勘探。 在蒲城县咸阳镇夏阳村帽儿山上,他们发现了大量带有几何图案的硬陶片。 全部,而且后来证实这里在商周时期就有人类活动的遗址。

2005年9月,帽儿山遗址进行抢救性考古发掘,留下了福建第一条公路为文物“让路”的故事。 究其原因,源于发掘工作接近尾声时的意外发现。

此前,由于遗址面积达100万平方米,考古队率先发掘了三处即将开始公路建设的遗址。 发现商周时期的居住区和墓葬区后,考古队的工作基本完成。 公路建设人员按计划进场,开始前期施工。 但此时,考古人员却意外地在东部山谷下部新开辟的一段小路中发现了许多混有灰烬和红土的陶器碎片。 由于现场出土了大量黑陶,队员们认为这里可能有窑炉作坊,立即开始发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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帽儿山窑址群出土的陶器(蒲城县博物馆供图)

随后的发掘结果让考古人员惊叹不已:先后出土了9座各式窑炉,特别是一座由火室、火道、窑室、烟囱组成的长窑,结构已然完整。具有龙窑的元素。 据最新测年资料显示,帽儿山出土的龙窑距今已有4000年左右,堪称“中国龙窑之祖”。

按照常规程序,对古遗址进行抢救性发掘,完成文物提取和记录后,考古队将把土地移交给施工方进行建设。 考古队不禁感到焦虑:修公路一定要毁掉珍贵的古迹吗? 他们连夜起草文件,呼吁上级支持高速公路改道,保护古窑。

2005年底,国家文物局派出考古专家组前往帽儿山考古遗址。 专家组成员、故宫博物院原院长张忠培在现场考察后指出:帽儿山发现的九座窑炉结构清晰、规模宏大、保存完整。 国内罕见,是重要的考古发现。 公路建设是有代价的,帽儿山窑群是珍贵的文物,是无价之宝。 “无价”让位于“无价”。 对夏商窑群进行就地保护,列为“国家重点保护”单位,开展保护、研究、展示和利用工作。

很快,公路建设单位在收到专家组的意见和文物部门的报告后,与文物、考古、公路设计专家进行讨论,修改了设计图纸,增加了数千万元的投资,并将高速公路改道向东2000米。 移动了30多米,绕过了窑址群。

帽儿山遗址考古发掘带头人、文化文化研究员郑辉认为,帽儿山窑址群集中、规模宏大、窑形多样、重叠、破碎。关系。 窑炉的起源、发展和演变提供了宝贵的物理信息。

出土“龙窑始祖”的帽儿山窑群被评为2005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

学术界普遍认为,世界龙窑技术起源于中国并传播到东亚,而福建是中国龙窑的重要起源地。

黄云明说:“从遥远的新石器时代开始,就出现了专业窑炉。帽儿山龙窑的发现,反映了窑炉在发展过程中结构发生的重要变化,为原始瓷器的发展提供了基础。”成熟瓷器的出现和随后的烧制提供了技术基础。

位于武夷山市兴田镇的葫芦山遗址,出土了新石器时代晚期及夏商时期的窑炉遗址,清晰地展示了福建史前窑业技术的起源和发展。 葫芦山出土的陶窑多为卧坑式,窑坑平面呈“8”字形,个别窑室呈圆形或长方形。 有些窑炉的结构比较复杂。 其中一间窑炉的窑壁周围有两条弧形火道,中间有一条直火道,可以使火势更均匀地到达窑室各个角落,有利于提高烧成效率。 陶艺成功率。

专家认为,葫芦山遗址的发现与蒲城帽儿山遗址的发现相互印证,表明这一时期闽北地区已形成多个陶器烧制中心,也揭示了陶器烧制技术从原始到成熟的完整过程。 。 为原始瓷器的出现奠定了技术基础。

永春苦寨坑窑群:中国最早的原始瓷器

陶瓷的制作是一门时间的艺术——等待土壤变干、等待火旺、等待水冷却。 随着陶窑建造技术的提高,先民逐渐找到了烧造原始瓷器的方法。

所谓原始瓷,是陶到瓷过渡阶段的产物。 它以瓷土为原料,表面施高钙釉,经高温烧制而成。 今天人们认为它是“原始”,但在当时,它可谓是最先进的“高科技”。

原瓷器的釉料是由草木灰单一原料制成的。 窑工们可能无意中发现,在烧制过程中,在坯体上涂上草木灰制成的釉料,会有神奇的效果。 这个简单的理念成为窑工们习惯的操作规则,形成了烧制原瓷的选择。

今天的我们很难想象我们的祖先是如何建窑、制坯、烧制原始瓷器的。 我们只能通过考古发掘的历史遗存来追溯祖先智慧的演变。

原来的瓷窑已经静静地躺在苦寨坑的山坡上数千年了。 长长的窑身向上延伸,犹如一条游走在山间的巨龙。 如果没有考古发掘,苦寨坑只是永春县结福乡的一个不起眼的山坡,海拔600多米,位于深山小盆地边缘。

2007年傍晚的一个电话,打破了苦寨坑千年的平静。

泉州市博物馆馆长陈建中回忆,当时他正在带领考古探险,突然接到同事电话,说有收藏家在永春杰夫柑橘园里发现了大量古陶瓷碎片,这可能是具有一定的价值。

就这样,在柑橘园中发现的一批陶瓷碎片,揭开了永春原瓷神秘面纱的一角,与“永春蜜柑”齐名。

2007年10月,陈建忠作为泉州市考古队队长,组织人员前往苦寨坑进行现场勘察。 他收集了很多陶瓷标本,送到复旦大学近代物理研究所进行“PIXE”(质子激发×荧光光谱)测试。 结果表明,试件中的铁和氧化成分与原瓷中的含量比较一致,因此判定为原瓷。

2007年以来,苦寨坑的发掘一直在持续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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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寨坑窑群遗址(永春县博物馆供图)

2015年,经国家文物局批准,福建省博物院会同泉州市博物馆、永春县博物馆,再次对苦寨坑进行了积极的考古发掘。 发掘面积约350平方米,共有保存完好的龙窑遗址9处及大量原瓷器。 碳14测年显示,该窑址距今3800年至3400年,相当于中原夏朝中期至商代中期,将中国原始瓷器的烧制历史向前推进了200年。

这是我国已知最早烧制原始瓷器的窑址。

“窑炉的建造是窑炉工业技术中最关键、最核心的技术。” 苦寨坑考古发掘队领队、福建省考古研究所研究员杨泽林表示,“苦寨坑原始瓷窑遗址群的发现与发掘密切相关,是我国瓷器起源的重大突破”。中国瓷器。”

从技术角度来看,瓷器的出现需要三个基本条件:原料的选择、烧成技术和温度的提高、高温釉的发现和使用。

苦寨坑窑址完全符合以上三个条件。 聪明的祖先巧妙地利用天然山坡建造了拱形屋顶,从而与地面形成斜角。 火焰从下窑头平行流向上窑尾,利用火焰自然上升的原理,迅速升温。 正是因为龙窑具有施工方便、烧成容量大、燃烧温度高、火焰循环均匀等特点,所以特别适合在高温下烧制胎体薄、粘度低的原瓷。

许多学者认为,原瓷的烧制成功与龙窑密不可分。 苦寨坑遗址的发现和发掘,让今天的人们得以一睹中国最早的原始瓷器,以及在中华瓷文明的发祥地是如何烧制瓷器的。

苦寨坑窑遗址的发现引起了轰动。 2016年1月16日,故宫博物院及福建、上海等省市的多名考古专家前往遗址进行现场考察。 他们一致认为,苦寨坑出土的九个烧制原始瓷器的窑炉,大部分保存完好。 结构清晰,层次关系清晰。 这一发现填补了福建早期龙窑发展的缺失环节,是研究我国早期龙窑的起源和演化序列的宝贵资料。

此后,苦寨坑窑址群被评为2016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目前,苦寨坑窑址群的考古工作仍在进行中,仍有诸多未解之谜。福建史前陶瓷文化的历史有待现代人的清理。

根据现有考古资料,晋江流域安溪、南安、晋江、惠安等地青铜时代遗址中发现了大量与苦寨坑窑址相同的原始瓷器制品; 同时,在闽江下游、九江、龙江下游也发现了青铜时代遗址。

这些遗址发现的原瓷是否都是苦寨坑窑址生产的? 如果是的话,这些3000多年前的瓷器的传播途径是什么?

不同流域的聚居地之间是否存在某种商业贸易? 他们如何交易? 苦寨坑原始瓷窑遗址群规模宏大。 生产出来的产品去了哪里?

“需要考古学家的时间和汗水来清除这些历史迷雾。” 作为2015年苦寨坑遗址考古发掘的带头人,杨泽林说话谨慎,深感肩上责任重大。

把文明交给时间,把时间还给文明。 凝聚福建人民智慧的陶瓷烧制技术代代相传,至今陶瓷产业仍是永春及邻近德化县的支​​柱产业。 自古传承下来的陶瓷工艺已成为文明的象征——瓷·中国·中国。

今天我们去探寻龙窑的前世今生时,在苦寨坑瓷窑原址的山坡下不远的地方,就有一座至今仍在使用的龙窑——东岳窑。 山上山下,窑火熊熊燃烧。 短短的下山路程,穿越了一条跨越三四千年的时间长河。

数千年的时光在陶瓷烧制的那一刻凝固为永恒。

跨越山海:福建瓷器遇上“最早的中国”

苦寨坑先民大量烧制原始瓷器的同时,中原正处于青铜时代,铸造了大量精美的青铜器。

与中原发达的青铜文明不同,在新石器时代与青铜时代之交,福建先民充分利用自身瓷土资源优势,不断总结制陶经验,改进窑炉技术,终于烧出了原始瓷器。

据现有考古发现,福建在夏代中期就在闽南苦寨坑窑址开始生产原始瓷器。 商周时期,闽北武夷山的朱林坑也生产原始瓷器。

“福建瓷器的起源可能早于夏代中期,而且可以推后。” 杨泽林分析道,“从现有出土标本来看,已经出现了成熟的窑具垫饼,并采用了叠烧、定烧等先进烧制技术。因此,无论从建窑技术还是制瓷烧制来看,通过技术,有可能发现更早的原始瓷窑遗址。”

先秦时期,福建成为中国最早的原始瓷器生产重要地区。

原瓷一诞生,就以其如玉般的釉色和坚硬细腻的质地,赢得了当时中原地区上流社会的青睐,成为统治阶级炫耀的奢侈品。 。

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徐宏在其著作《最早的中国》中讲述了河南二里头遗址考古发掘的故事。 书中展示了二里头作为夏朝都城的雄伟面貌:面积300万平方米,是当时最大的中心城,有最早的“紫禁城”,最早的中轴线布局、以及最早的一组青铜礼器……奠定了民族文明和世界观念,堪称“最早的中国”。

正是在被誉为“中国最早”的二里头下都遗址,考古学家惊讶地发现了许多精美的原始瓷器。 这些原始瓷器多见于高级贵族的宫殿和墓葬中,占陶瓷总数的比例很小。 它们的稀有性是不言而喻的。

不仅如此,陕西西安出土的许多西周墓葬原瓷与福建武夷山朱林坑窑址生产的西周原瓷非常相似。

大多数学者认为,北方地区最初的瓷器是从南方传入的。 这是因为北方最古老的二里头遗址发现的原瓷化学成分具有南方瓷石高硅低铝的特点; 原瓷主要产于长江以南地区,长江以北地区较少。 且未发现烧制原瓷的窑址。

这是青铜器与原始瓷器的相遇,也是青铜时代北方文明与南方文明的交汇。

这些南方的原始瓷器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一直是学术界的热点问题。 永春苦寨坑原瓷窑址群的发现,成为有力的考古证据,表明福建先民在夏代就已经具备了生产大量优质原瓷的先进生产力,向外界出口的条件。

在神州大地上,青铜时代不同地域文化之间发生了怎样的互动和传承?

带着这个疑问,我们来到了史前陶瓷高度发达的南平市蒲城县。

浦城位于福建北大门,自古就是闽、浙、赣三省的门户。 是仙霞古道必经之地。 长期以来,一直是福建与江浙及中原地区的主要通道。 南浦溪发源于北部的武夷山和仙霞岭支流,流经市区,汇入岷江上游。 帽儿山、牛鼻山、龙头山等许多重要的史前考古遗址位于南浦江沿岸,与浙南形成了一个大的史前文化圈。

福建的史前陶瓷文化以其先进性和开放性,不仅对周边省份产生了影响,而且还像涟漪一样进一步向北传播。

福建和二里头遗址南北相距甚远。 原瓷如何运输?

答案就藏在岷山、岷水地图里。

福建素有“八山一水一田”之称。 武夷山——龟山横亘西北; 九峰山-戴云山-波屏岭纵贯闽中; 岷江、九龙江、汀江、锦江等河网自成体系,蜿蜒于群山之间,缓缓汇入大海。 福建大大小小的瓷窑都建在靠近江河溪流的山坡上。

“一水、二火、三瓷土。” Kang Guiqing of the Yongchun County Museum told reporters that if ancient ancestors wanted to make porcelain, they must have porcelain clay resources underground, trees on the mountains that can burn firewood, and rivers or streams nearby. Zhaikeng has these conditions.

The existence of rivers and streams not only ensured water sources for the firing of porcelain, but also facilitated later transportation. In ancient times, when water transportation was the main mode of transportation, water transportation was the best choice for fragile items such as ceramics.

Based on this reality, some scholars proposed a route for the northward transport of Fujian porcelain during the Xia and Shang Dynasties: first pass through the Xianxia Ancient Road in northern Fujian, enter the upper reaches of the Xinjiang River, a tributary of the Ganjiang River, and then go westward along the Xinjiang River and downstream. Entering the Yangtze River at Poyang Lake, then heading northwest along the river to Panlong City, an important core settlement in the Jianghan Plain during the Xia and Shang Dynasties. Then, using Panlong City as a transfer station, it was transported north to the Zhengluo area and arrived at the summer capital of Erlitou.

At the same time, the culture of the Central Plains also traveled southward via the same route and influenced Fujian. The bronze cloud and thunder patterns that appear on the pottery of the Huangguashan Culture in eastern Fujian, the bronze tooth-shaped teeth of the Fubin Culture of southern Fujian, and the three-legged pottery vase of the Niubishan Culture of northern Fujian… These cultural relics have penetrated the vicissitudes of thousands of years of history and speak to people today. It represents the two-way exchange and integration of the cultures of the Central Plains and Fujian in the Bronze Age.

The breeze blows and the moon shines, and the mountains and sea meet each other.

In “the earliest China”, I encountered Fujian’s ceramic culture that was ahead of its time. It was a unique brilliance blooming in the “starry sky” of Chinese civiliz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