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培一丨公共艺术扮靓古老的万荣

“‘黄河文化·农耕文明’万荣黄河文化国际雕塑展”侧记

【陈培一】

黄河与汾河交汇处

所谓“万荣”

山西省万荣县,位于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黄河”与“汾河”交汇处的东部,古称“汾水之阴”,处中原、华北与西北三大地区的连接地带,居中原农耕文明与西北游牧文明交流之要冲,是中华民族和华夏文明的重要发祥地之一。

特殊的地理区位,悠久的历史沧桑,造就了万荣县深厚的文化底蕴。如今,万荣县共有稷王山塔、八龙寺塔、旱泉塔、寿圣寺塔、稷王庙、东岳庙、文庙、薛瑄家庙、后土庙、李家大院等10处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历史遗存,还有万荣笑话、董永传说、西村抬阁、万荣花鼓等4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以及后土文化、软槌锣鼓、万荣面塑、锣鼓杂戏等9个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其中,最具典型性和代表性的就是后土庙和后土文化。

万荣后土祠

后土庙,是历代祭祀“后土”之所在。“皇天后土”,“天地”之尊称,是中华民族最古老、最崇高的神祇。《国语·越》下:“皇天后土”。所谓“皇天”,犹言“天”。《书·大禹谟》:“皇天眷命,奄有四海,为天下君。”所谓“后土”,犹言“地”。《礼·月令》季夏之月:“中央土……其神后土。”明清两代之前,历代对于“皇天”的祭祀,或根据都城的设置,或随时随地,基本没有固定之所。而对于“后土”的祭祀,则如同“五岳”的祭祀一样,则为具有固定地点的专祀,其祭祀的地点就在今万荣县西黄河岸边庙前村的后土庙(或称后土祠)。历代帝王亲赴万荣后土祠祭祀地皇后土的故事,可谓史不绝书。

汉武帝元鼎四年(前113年),于脽丘立后土祠。《史记·封禅书》:“于是天子遂东,始立后土祠汾阴脽丘,如宽舒等议。”另《史记·孝武本纪》也载:“其夏六月中,汾阴巫锦为民祠魏脽后土营旁,见地如钩状,掊视得鼎。鼎大异于众鼎,文缕无款识,怪之,言吏,吏告河东太守胜,胜以闻。天子使使验问巫锦得鼎无奸诈,乃以礼祠,迎鼎至甘泉,从行,上荐之。至中山,晏温,有黄云盖焉。”所谓“脽丘”,又称“脽上”,即“汾阴脽”,就在今万荣境内。由此可见,到了汉代,对于后土的祭祀形成制度。据载,每三年皇帝都要来此举行一次大祀。汉代之后的历代王朝,大多因之。北魏·郦道元在《水经注·河水四》载:“《魏土地记》曰:河东郡北八十里有汾阴城,北去汾水三里,城西北隅曰脽丘,上有后土祠。”

据后土祠中《历朝立庙致祠实迹》碑记和《蒲州府志》记载:“轩辕氏祀地祗扫地为坛于脽上,二帝八员有司,三王方泽岁举。”据统计,自轩辕黄帝“扫地为坛”之后,至北宋真宗皇帝,先后有8位皇帝凡24次亲至后土祠致祭。故而,形成了万荣县历史悠久、传承有序的“后土文化”。于是,万荣就成为了中华民族的根脉所在地之一,成为了中华民族文化的一个重要表征。不久以前,曾有过以《这里的名字叫中国》的文化专题,推介万荣这一带的历史与文化。虽然有待商榷,但是也并非完全是空穴来风。因为,这是万荣“后土文化”的唯一性、专有性与不可替代性使然,也未尝不是一种说法。

所谓“万荣”,乃“万泉”与“荣河”之并称。独特的地理位置,古老的黄土地貌,数万年风雨冲刷而形成的纵横交错的沟沟壑壑,就如同她的名字一样,即像万条源头各异的泉流一般先入汾水,再汇黄河,终归大海。而每条沟壑之中,都蕴含着令后人引以为荣的灿烂文明遗存。这条条沟壑,都是条条荣耀之河,又像是一组组五线谱,谱就了一部黄河文明的盛大华章。

黄河文化国际雕塑展

由著名策展人李元秋先生策划的“‘黄河文化·农耕文明’万荣黄河文化国际雕塑展”系列活动,无疑将这部华美的乐章推向了一个新的。活动期间,邀请国内外的雕塑艺术家到万荣,以辉煌的黄河文明或者更大范围的华夏古文明为创作主题,为万荣量身打造各种形式的艺术作品,散布于万荣的沟沟坎坎之中。这些作品,与“皇天后土”同在,与“汾水”、“黄河”同构,既彰显了历史悠久的华夏古文明,又发挥了时代特征鲜明的公共艺术特性与功能,从而,扮靓了万荣这片古老的沃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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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黄河文化国际雕塑展部分作品

概而言之,这些材质不同、手法不一、形式多样、风格各异的公共艺术品,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功能:

其一,这些公共艺术作品,修复了数千年以来由于受长期自然灾害的影响,比如洪水、地震、火灾,乃至无数次战争的破坏等因素,所造成的历史缺憾;

其二,这些公共艺术作品,粘接了因为数千年江山的更迭、岁月的流逝、人为的臧否等诸多因素所造成的历史碎片,构成一个新的历史景片;

其三,这些公共艺术作品,追寻、挖掘了那些已经消失,或挽救了即将消失、正在消失的历史记忆,包括自豪的、自强的、自立的乃至自省的各个方面,使这些民族性的记忆再次凝结;

其四,这些公共艺术作品,因于古老的华夏文明而生,借助了当代的各种造型手段和介质,形成了一个个鲜明的文化符号,为华夏民族留下一个个新的文化烙印;

其五,这些公共艺术作品,再现了中华民族的先民们生产、生活以及其他社会生活的历史场景,使那些曾经的历史瞬间永远定格,成为了一种永恒;

其六,这些公共艺术作品,强化了历史事件和人物形象以及古老文明的物象,以立体的形式,对这些曾经的辉煌存在进行新的图解,使一度模糊的历史形象予以明朗、清洗地呈现;

其七,这些公共艺术品的创作者——艺术家们,来自不同的国度,不同的民族,不同的地区。其文化基因、生活阅历不同,对于黄河文明也就会有不同的理解、不同的生发,也会使用不同的造型手段,采用不同的材料语言而予以个性化的表达,也延展了黄河文明的历史触角;

其八,这些公共艺术作品,以各自不同的艺术样式,赋予古老的黄河文明以新的文化内涵,从而进一步丰富了历史的内容与内涵,积淀了新的文化形式,构筑了新的地域性文明,使古老的万荣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如今,这个系列活动已经成功举办了第一届,第二届的征稿活动也已经结束。衷心地希望这个系列活动如同芝麻开花,一节高过一节,一届胜过一届。精彩的大戏已经开锣,也衷心地祝愿这个以华夏古文明为载体的公共艺术的系列活动能够长期持续下去,也衷心地祝愿万荣成为这个公共艺术展演系列活动永不落幕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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