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青花釉里红

先说“釉里红”:
釉里红不是颜色釉,而是一种以氧化铜为着色剂的色料。釉里红实际早在宋代就已经出现,但是惊艳四方是在元代,到清雍正朝时,釉里红的运用达到了顶峰。元釉里红与元青花几乎在同一历史时期出现在瓷器烧造工艺中。釉里红作为一种由氧化铜为着色剂的釉下彩绘色料,在经过高温烧造后呈红中带紫色。由于釉里红自古以来在烧造过程中都很不稳定,难有佳品留存。

 

为什么说釉里红是一种类似于青花料的釉下彩绘色料而不是颜色釉呢?正是因为釉里红和的瓷釉存在着本质的不同,在这里略作探讨。(注:这是至今为止很多相关文献中都不曾关注的一个现象,之所以没有被关注,是否仅仅是被大家忽略了呢?或者说还有什么原因存在呢?我们又为什么要在这里强调釉里红不是颜色釉而是色料呢?)我们从如下方面开始列举:
1) 从使用方法上来看:从存世的元代釉里红瓷器观察,釉里红在用法方面是被当作和青花料一样的“色料”使用的,把釉里红当作“色料”来进行纹饰绘制(注:使用绘制青花的料笔蘸取釉里红进行纹饰绘制的行为方式,侧面证明釉里红一直就是被当作“色料”来使用)。
2) 从绘制方法上来看:我们可以对比一下元代的青花瓷和釉里红瓷,发现釉里红作为色料,采用勾勒线条的方式来绘制纹饰,和青花瓷在装饰手法和纹饰题材等方面几乎都是一致的(注:以釉里红勾勒的线条组成纹饰的手法和使用青花料勾勒线条组成纹饰的手法一致,说明釉里红具有“色料”的性格特点);
3) 罩釉方法:正是因为釉里红是一种“色料”,所以釉里红在生坯上附着以后,还要罩一层透明有才能呈色,和青花料在生坯上绘制以后再罩釉的方法是一致的;颜色釉都是大面积施釉并直接烧制而成(注:我们前面介绍过的“桃花片”是在生坯上先施较薄的青白釉,再施桃花片釉,最后罩一层白釉,以1250℃至1280℃温度烧成,但是那种施釉方式是以更好呈色为目的的,和釉里红需要罩釉呈色有着本质的不同);
4) 存世作品:元代的釉里红瓷虽然存世器物极少,但是所存器物基本上都是把釉里红当作“色料”并以等同于“画青花”的方式绘制并烧造而成的(注:除了釉里红以外,几乎没有任何颜色釉被当作“色料”并以“画青花”的方式绘制并烧造的瓷器)。在众多的存世作品中,颜色釉基本上都是生坯整体施釉烧造而成;
综上所述:釉里红是“色料”而不是釉。(注:正是因为釉里红是釉下彩绘色料,所以它的装饰工艺和青花料的装饰工艺完全一样,所以才会诞生“青花釉里红”这样的综合装饰工艺手法和“青花釉里红”瓷器)。

再说“青花釉里红”:
顾名思义,青花釉里红就是集“青花料”装饰工艺与“釉里红”装饰工艺于一器之身的综合装饰工艺手法。由“青花釉里红”这种综合装饰工艺装饰的瓷漆被叫做“青花釉里红瓷”——白瓷之上青釉之下蓝呼红应、相显相衬,体现综合装饰之神韵。青花釉里红在一定程度上来说是景德镇从“单色釉”、“单色装饰瓷”向“多色瓷”、“综合装饰瓷”发展的先河(注:直接把单一的青花纹饰装饰提升到蓝红两种色彩装饰器物的新高度,并且直接影响了后来的三彩、五彩等技法的生成和发展)。

元代,在青花釉里红的烧造工艺的探索中取得了巨大成就。(注:1964年出土的一件青花釉里红雕花“将军罐”被视为罕见的珍品,现作为国宝藏于故宫博物院。这件瓷器得太体综合采用了雕、镂、塑、绘等多种技法,釉里红装饰技法采用了涂抹的方式,釉里红发色极佳,和青花纹饰相匹配,表现出红花绿叶、四季生机,蓝、红两种色彩的表现力极尽张扬,魅力无穷)。这件瓷器证明:青花装饰和釉里红装饰的结合采用的是“涂抹釉里红”和“勾画青花”的综合方式。

明代,青花釉里红瓷器较多(注:洪武朝的青花釉里红瓷器颜色浅红或浅灰,釉里红呈色不够纯正,这个时期出现大量采用釉里红单色绘制纹饰的釉里红瓷器;宣德朝的釉里红烧呈鲜艳的宝石红色)。
清代,青花釉里红多仿造明代(注:康熙朝青花釉里红瓷器釉里红呈色艳丽,纹饰清楚,有的呈粉紫色;雍正青花釉里红的呈色技术进一步提高,和青花搭配时彼此呼应;乾隆朝青花釉里红瓷器中釉里红呈色鲜艳的极少;清中期以后,青花釉里红瓷施釉稀薄,釉里红呈粉红色)。
现代,青花釉里红综合装饰成为一种非常流行的手法。